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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~永远有多远~~~
2009-05-07
带了最简单的行装,请了一个假期,拖着红色的行礼箱,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出发,一个起点,不知道终点是哪里。这是个特别的日子,车站人潮汹涌,我在人群中穿梭,那一张张擦肩而过的面孔,犹如过往的许多人生情节。他们都从一个起点奔赴另一个起点,怀里是期望或是失望,这人生的许多悲喜剧正在一个个的发生消失着。 没有人送我,就像当初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一样,似乎目的明确,坚信驻脚的城市就是人生中最后的一站。于是拼尽全身的力气,奋力一跃,追赶疾驰而去的步伐。总相信永远就握在手心,一个承诺,就坚定的打上了永远的标签。 永远到底有多远? 很多年以后,我这样问自己。 每次旅行都满怀目的,没有漫无目的飘泊的时间与精力,于是制定一个又一个的计划,为自己的起点设定一个终点,然后按继定的目标去完成,我就是这样。 人生中有许多的设想,在某个时间段总没有勇气去完成,但在剩余的岁月中,我都会把那些铭刻于心的意念好好的展现,完成,不给自己留下多少遗憾。 旅途总是带着许多的悬念,我不害怕悬念,我只害怕自己漫无目的,快乐与疼痛,颤粟与痉挛真的不可怕,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响,远比麻木的冰凉更打动我自己,我知道我的漂泊是一场场疾驰而去的过往,前方有光明照耀,一直被它引领前行。 在离开的那个微小的站上,人却多得让我尴尬,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随波逐流挤上绿皮车箱,在我身边的那些面孔满是疲惫,四下都是拥挤,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逃难,逃离一场灾难,奔赴安全的处所。这样,铺天盖地的威胁感少了些许。 火车起动的那一刹那,有种悲怆在我面前暗潮汹涌,我疾速前行,跌跌撞撞所向披糜,总相信前方会更安全,从五号奔赴十号车箱,花费了我许多的力气,终于能坐定,落坐在我对面的小伙子就是我要去的那个城市的, 我们点了同样的菜“湘西腊肠”,我们同时窃问列车服务员是否有内部卧铺票卖,我们不是同路人,下了火车就不再记得彼此,但是,此刻,我坐在这缺了两个轮子的圈椅上,听着钢琴曲淡淡叙述的时候,想起他满怀激情的述说他学视觉传达设计4年,毕业后在上海如何打拼,他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眼神浮现在我眼前,曾经,我就那样的一个他,不用给自己设想什么,就已经很有目的。于是放弃了那么多,以为自己一直在和永远并驾齐驱的奔跑,而现在,我蓦然的明白,其实,从一开始,我就已经落单。一转眼,就是许多年。 看外面渐渐远去,模糊不清的城市,我的心如同这疾驰的车轮,火速前行。 那场梦寐,正从虚幻中变成现实,而我却不知道,那是劫难,在劫难逃。超限速的奔跑,没有留下丝毫停顿的空缺……一厘米的烟灰砸在地上,我就被这灰飞烟灭的感觉所摧毁。 一切顺理成章,我看到了那个城市,与想像中并没有什么两样,你就生活在这里,朴素的,安静的。城市并没有多少高楼大厦,建筑满是灰尘,街道两旁的梧桐,在铺天的阴霾天气里显得异常的苍凉,我被我这没有来由的伤感彻底打败。 我顺着你随意提及的一些细微所在,比方你曾在那里住了半年的芷园宾馆,那条你一走就有一小时的有着诗墙沅江河道,还有你偶有提及的步行街,以及你走了无数次却没有走到尽头的柳叶湖畔……。 我站在芷园宾馆门口,看着光洁的路面和环形花坛,设想着你曾有的过往,如何将这样的情节套入我未曾涉及的空白。我知道,那些坚不可摧,无论怎么努力,都走不进。就像跟随你的足迹,将苦痛连同这灰色的城市一遍一遍在脑中浸染,揉碎,拼接,我站在进入诗墙的大牌楼下,看江面暗淡,突然的那样的无能为力,多想站在江面大声呼喊:你好吗?——你看,我们走得那么近,却将所有美好幻想,撕扯破碎,你设立的屏障让我爬得好累,我伸开双手向空中抱去,这里曾是你站立的气息吗?而我抱了一怀的却是寒冷流离。张开怀抱,再看手心,我知道,我丢失了。 很多的语言,说出来是多余,还伤害了彼此。我在这偌大的房间里走来走去,想着,我到底把心放在哪里了,结束旅程,我得带着它离开。我知道这房间很大,看上去那样的空旷,惨淡,我以为我瘦弱的双手,能给它点起微弱的光芒,让它带些淡淡的温暖。走进,我才恍然明白,它坚不可摧。而我投注的那些,永远也填补不了那些空白。那果然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。 征途很遥远,而我把自己放在征途的一个点上,以为那就是永远,走近,我知道我错了,永远有多远?我不知道。